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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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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花 发表于 2007-10-28 14:16:5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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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有很多陌生的女孩子主动加我的QQ。  
  狗尾巴花也是其中的一个。
  她说:“HI,交个朋友好么?别误会啊,我只是喜欢你的文字。”
  我把喜欢我文字的人加到我的QQ文学好友组里。
  我隐身上线。然后过一段时间主动找一个女孩子聊天,骗取她们的故事,我喜欢一边写字一边和人聊天,写完以后就隐身不说话。
  狗尾巴花加我的时候,我正需要故事。我已经写不出任何东西了,现在,我只需要故事,这种欲望以最简单的方式让我烦躁。
  我一把她加为好友,她就直接发过来话说,你天天在网上啊?宝贝。
  宝贝?呵呵。
  太亲热了是不是?你写的文章是你自己的经历么?就是那个说你自己是一个坏孩子。是个有欲望的坏孩子那个,4角恋爱 。
  你觉得呢?我是个坏孩子?可能我真的就一直是这么一个坏孩子呢。
  要是那么说。我们每个人都是坏孩子。我比你还坏。
  是么,怎么个坏法?叫陌生人宝贝。
  呵呵。不告诉你。不过我是头一次叫陌生人宝贝。因为我没把你当陌生人。我读过你的文字。就好像早就认识你了,明白吗?
  我发了个抱的图标。
  你抱我干嘛?
  想抱了嘛。
  啊!呵,小心我爱上你哦!
  呵呵,不介意的。我是想抱抱就抱了哦。
  理解,明白。
  我又发了个抱的图标。
  哈!我想我是喜欢上你的感觉了啦。哈哈,介意不?
  如果你高兴的话。不介意啊,呵呵。
  不行,除非你也喜欢我,不然我才不会先喜欢上人家呢!
  呵呵。可是……哈哈。喜欢的感觉是不是会自然的想笑呢?如果是,那就是……我在笑呢。
  呵呵,我也在笑,呵,狂笑,呵呵。
  呵呵,笑吧。
  什么嘛!是在笑,呵呵。
  那就笑啊,开开心心的。
  好啦,不笑啦,莫名其妙,笑了过后就是莫名其妙的伤感,真的,好莫名其妙。
  对啊,跟我的感觉一样,我们都是这样,你也是个又寂寞又可爱的孩子。坏宝贝。
  你很爱笑,现实中却不是这样的,对不对?
  你怎么知道?
  感觉。
  是不是女孩子的感觉都很准确啊?那说说,感觉我是个怎么样的人。
  生活很朴素,爱喝冰的矿泉水,会很温柔的对待朋友,很干净的一个男人。
  我再笑,然后拿起电脑旁边大瓶的矿泉水,慢慢地旋开瓶盖,骨碌骨碌地喝水。这是个很有趣的女孩子,我说的有趣是说她的真实,或许她会愿意把自己的故事奉献出来,是的,无保留的奉献。对于我来说,她最吸引我的,是她对我潜在的利益,我会像抽丝那样慢慢地让她完美的呈现出来,然后完成我的又一篇小说。对此,我深信不疑,甚至得意洋洋。
  我们聊了很久,中途我不停地喝水,去了几趟厕所。有些东西她说的很准,可是有些东西不准,具体是哪些不准,我也说不出来。男人也是有感觉的,只是通常不说出来。
  她说我喜欢表现最真实的自己。花很多时间去面对自我内在的冲突挣扎。她说我最适合的就是当一个艺术家。我是个讨厌跟金钱、物质有扯不清关系的人,如果我有钱的话,我会是个很成功的艺术家。
  我不由地笑了,可惜,我从来就不是有钱的人。我跟她这样聊天,只是希望能够用她的故事来写小说,卖钱。我不会成为一个纯艺术家,或纯作家。
  你是个太慷慨的人,就是你能够与他人完全分享自己的一切,毫无防备地让他人了解自己,这很可能是你所能给予他人最好的礼物了。
  她不说我的爱情,她说,或许,你不适合爱情。
  不适合爱情,是的,她又说中了,我是可亲不可爱的人,爱上我的人会受伤。
  然后她说困了,就隐身下线。
  真是个有趣的女孩子,我笑。晚上说了我不少的事,她的,我却知道的很少。我没有她任何的资料。
  我觉得什么时候我该把网络上所有自己的资料删除了。
  可是我没有动手,我的文字里摆脱不了自己的影子。我总是把自己放在别人的故事中,这样写出来的东西就是真实的虚构。
  因为,我是个没有爱情的人。所以我有更多的空间可以去想象。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没有爱情,身边的人不相信。我也没有解释的必要。我是个相信缘分的人,我也相信星座的传说,我知道她描述的我,只是星座中的我,准或者不准,生活总会有偏差。
  我还知道,星座里这样形容我,一开始我以为这些冲突是来自于周遭的环境,但残酷的是,问题其实来自我复杂的天性。不过痛苦总是有代价的,我可以因为不断地思考而有所成长,而且我可以接受这类的挑战,也因而能不断进步。由于我有一颗超敏感的心,必须常常克服内心种种敏感的情绪,告诉自己:其实没事,是自己想太多了。因此我比平常人更有自觉能力,同时还具备透视别人心思与动机的超高本领,这对其他人而言可是望尘莫及的!
  确实,我就是这样的人,有着敏锐的觉察能力,我也知道,正是这样,我才会成为一个写字和画画的人。或者,我是在写字和画画了以后才变得更加敏锐起来。
  我总是很敏锐地去观察别人,像一只猎豹,但往往会过于激烈。
  有几个被我描述过的女孩子给我留言,说不喜欢我笔下的她们,太真实了,怕。可是她们喜欢看我描述的别人。
  第二次和她聊天的时候,是午夜。看到QQ里的头像一个个暗下去,我就浮出了水面,慢慢呼吸,然后她就发来了信息。
  她说她看了我的简介和文章里所有找得到我影子的地方。她说,她不知道是喜欢我,喜欢我的文字,还是喜欢我的经历。她说她很想了解我,了解我的过去,现在,可以的话,还包括未来。
  她跟我视频聊天,我看她。我说,你果然是狗尾巴花,不是狗尾巴草,她笑了,说,是么?带着女生的羞涩。
  是的是的,她还是个学生,跟我一样。她的专业也跟我有着惊人的相似,我学美术,她学医,都研究人体。她很不客气地指出我文字里的误差,说毛细血管不会是紫色的,她跟我说这些的时候很认真。
  她很漂亮,很容易让人想到天使,特别是想到她穿着白衣大褂的时候,只露出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其实她的眼睛并不大,但是眼睫毛很长,显得楚楚动人。
  这种女子要么妩媚,要么善良。或者即妩媚又善良。
  总有女孩子会让我动心。
  而她跟我说,她跟我在同一个城市,她经常来我的学校,可能看见过我,因为她喜欢看人打球,而我喜欢打球。
  那种感觉突然变得奇怪起来,每次去打球的时候,总要往长长高高的台阶上看,觉得可能会发现一张熟悉而陌生的脸。
  我有时候甚至希望她身上没有可以让我来挖掘的故事。
  她跟别的女孩子不一样,她太真实,让我怀疑她的存在。她美丽而且可爱。她像一个喜欢给人卜算命运的女巫,带着神秘的微笑,面前摆着一个透明的水晶球,她说,她可以看到我的过去,现在和未来。
  她慢慢地掌握了我的命运。
  而我,在编辑跟我催稿的时候,会记得我只是想要她的故事。
  在她得知了我所有的过去之后,我才知道她的爱情。很普通,一个爱她的男孩追了她四年,上大学后他们在不同的城市念书,而他每周都要坐来回10个小时的车来送花给她,当然,这样的爱情需要经济基础。
  她答应了他,不过她说,他太爱她,甚至关心她的每一件小事,这让她有点无法接受。
  这样的故事,我不知道该如何写起。太普通,没有激情。
  可是现在的爱情都已经被别人写光了。然后很多爱情根据这些剧本发生。
  真正的爱情需要亲身的体会。写了那么多的爱情,我第一次发现我语言的疲惫。
  我开始第一次这样想了解爱情。
  她说,你是不懂爱情的,甚至,你不懂得抽烟和喝酒。
  我跟她说,我要写一个爱情故事。
  她说,好啊。
  我说,我们一起来想象我们会发生点什么吧。
  她说,像《第一次亲密接触》那样么?
  我没有说话。
  然后她又说,只是想象么?
  是她先约的我,她说她有一场辩论赛,希望我能去为她加油。我说我没有时间。其实我所有的时间由我自己来安排,我说有时间就有时间,说没有时间就没有时间。
  她没有再说话。
  过了一会,她发来一条信息,说了她比赛的具体时间和场所,说如果有时间的话,还是希望我能去看看。
  我说,好的,有时间我一定去。
  她说,她能第一眼看到我的。我的感觉肯定跟别人不一样。
  我笑了。
  她也笑了。
  那一天我没有去,什么也没有做,发了一天的呆。晚上的时候,她给我留言了,说她们赢了,但是不开心,对方很没有辩论的风度,像在吵架。
  我是个喜欢独自行走的人,我喜欢地铁的感觉,匆匆忙忙的人,冷漠的表情,简单的手和脚。我喜欢地铁开过来是带来的风和摩擦发出的声音。我喜欢看那门开开合合,看那人来来往往。
  可是这个城市没有地铁,只有敞着窗户的公车,人挤着人,我总是反方向走一站去起点站坐车,这样可以坐到靠窗的位置。可以看窗外的建筑,车辆和人群,可以让头发飘扬,也可以把手微微伸出窗外,感觉风从指缝间溜走的感觉,手掌在风中变得很轻很单薄。
  我开始有目的地去每一个地方,她经常说到的地方。
  在解放大桥上看人家钓鱼,一看就是一下午。在三县洲大桥上散步,看闽江的水和运沙的船,看两边的城市。去东街口喝奶茶,吃拌面和鱼丸,有时候也去麦当劳。跟她常去的场景一样,时间总是差一点。我在想象在这些场所我所能够和她发生的一切故事,或者,我们常常是擦身而过。
  我开始想她,开始后悔没有去看她的辩论赛。我想着她和我视频时的样子,她有点羞涩的眼神和语言,妩媚,或者善良。妩媚中带着善良。但是我总是很清醒,我清醒自己是在上网,和她一起虚构着我们的故事。
  我怀念她,是因为她从来不说我的爱情。
  有一次我们说到性,性爱那个世界原来妖艳也无比神秘,永远在诱惑每一个人梦想狂野的心。
  她,你是如何解决性需要的?
  虽然我对这种问题不是很刻意隐讳些什么,但是,我还是找不到适当的语言。
  她很直截了当的说,是自慰么?
  我,嗯,偶尔。
  她,也有好处,不太经常的话。
  然后在那边不怀好意的笑。
  她真是个很奇怪的人,让人无法捉摸,有时候很简单,有时候让人无可奈何。我叫她坏宝贝。
  坏宝贝,我一开始的时候就这么叫她了。她也喜欢这种称呼。
  我说她在挑逗我,她会跟我说一些生理方面的东西。她仍旧是笑。
  她,没有什么,这是必须的,你的文字里有时候就是缺少这些东西,其实,这一点也不肮脏和龌龊。反而是美妙和神圣的,只要你的心是健康的。
  我,但是,自慰的时候,心也是健康的么。
  她,呵呵。那只是人的本能需要罢了,无所谓健康不健康的了。
  我,那还是到底在精神上侮辱了某些人,有意识的。
  她,你到底还是个孩子,没有过真正的经历,跟你的文字一样纯洁,像冰的矿泉水。你一定对自己的第一次看得很重。
  我,可能吧,我自己也不知道。
  她,你在精神上侮辱过我吗?
  我不置可否。
  然后问她,当医生的女人是不是都有洁癖?
  我跟她说我开始写小说了,从刚才的谈话开始。
  我在想象要她时的感觉,她长长的眼睫毛上一定会带这晶莹的泪珠,像轻轻的低吟。她在我的胸膛和脖子上咬出血痕,她长长的涂着黑色指甲有的指甲在我背后拉出伤痕合着我的呢喃。
  我安排我们在各种我们所提到的场所见面。变化的只是情节,相遇或者擦身而过,发生或者等待。
  爱情原本就像纸般单薄,像字般干涩。只是不知道到底是喜剧还是悲剧。
  我把我虚构的我们的故事一段一段的用QQ发给她看。
  她说,还是不要让我们有结局吧,就这样子,自然地发生。
  我说,我们现实中是不是也会没有结局?是不是也会自然地发生?
 我已经写很久了,可是还什么都没有开始。
  我喜欢带着笔和本子,坐在麦当劳的一个角落里写字。写了又涂掉,然后在那边画画,画对面玻璃窗下的一个女孩,有着妩媚的笑容和善良的眼神。
  福州的天气又热又闷,我一天用冷水洗几次澡。我感冒了,严重地咳嗽,鼻音很重,喉咙冒着火般的沙哑,不停地喝冰冻的矿泉水。每天晚上的时候,在小小的阳台上吹风,画速写。看对面穿睡衣的女生还有她们的笑声。三楼最右边的女生宿舍阳台上挂着一个黄色的充气娃娃,在风中不断地旋转,停下,再旋转。
  这些场景都与爱情无关,都与我的小说无关,可是我深深地眷恋他们。
  这样安静的时候,我是不写东西的,不去想象爱情。
  只有等到去上课的兄弟都回来了,宿舍开始吵闹起来,我才开始写我的小说。虚构的东西容易让人无法自拔,就好像想吓人的人都会吓到自己。
  这是我写得最难受的一篇文章,可是我无法放弃。我急着想知道这篇小说的结局。
  可是她不关心,她说她想知道陷入爱情圈套后的我会是怎么样的。
  她,我给你介绍女朋友吧。
  我,好啊。
  她,就是没有动力。  
   我,呵呵,想要怎么样的动力啊?
  她,不知道,反正你不是动力就是了。
  她说,她要送一份礼物给我,希望我不要笑她,我问她为什么,她笑而不语。
  礼物是在快放假的时候收到的,就放在学生公寓的传达室。打球回去的时候,保安叫住了我,说是一个女孩子放在这的,上面写着我的名字。
  打开,有着淡淡的香水味,是她故意洒上去的。里面是一张卡片和一块紫水晶。无论是东方或西方,都将紫色视为象征最高身份的颜色。宝石中,唯有紫水晶能发出这种高贵的紫色光芒。有人说,自然界中,最美丽的紫就是紫水晶的紫光了。紫水晶一语源自希腊语的诚实,意思是守身如玉,出淤泥而不染。此语源,直到中世纪,都被视为是禁烟、禁酒的符号。在今天,紫水晶则被视为是诚实、纯真的爱情的标志。而这颗象征魔力、灵力的紫水晶,一直守护著二月诞生的你。因为这紫水晶就是你的诞生石。
  而卡片上是一朵白番红花。是五世纪时殉教的东方主教,圣歇威里努斯之花。是我的生日之花,它是报春的花朵,具有甜甜的香味。主要生长在法国和意大利的丘陵、草地和灌木林的白番红花,是通知世人春天来临的花朵,甜美的芬芳是它的特征。因此它的花语是芳醇,受到这种花祝福而生的人,也具有如花香般,爽朗的人品,而且深受周遭人们的喜爱与欢迎。
  她跟我说,送我这礼物,是因为要和我告别了,离开这个城市,也不会这样跟我聊天,但是她会看我的文字,因为她很想知道我的未来。
  我说这不公平,太突然。
  她说原来就不公平,就像只有我看见过她,而她没有看见过我。
  她,我这个夏天就毕业了,和我的男朋友一起回到原来的城市,毕竟,他很爱我。
  她,最后,让我来说说你的爱情吧。在双鱼座的人的爱情观中,自我牺牲是个非常重要的课题。这里所谓的自我牺牲是从自虐的自我追求中,引发出更崇高精神。你的这种倾向更强,而且把它当成真理来执行。极度的罗曼蒂克使你容易沉迷于短暂的恋情,甚至轻率的早婚,而无法发展出可以获得真正满足的恋爱。这样的情况可以说是你真情率性、任性妄为所造成的结果。如果能够控制自己欲望、更体贴一点的话,将可以找到诚实、能够分享真爱的伴侣。但是请不要忘记,你的爱情形式,乃是超越肉体的崇高之爱。你似乎要将所有的人类拥抱在怀中,并且,纯洁、深情、具有可以借着爱的力量改变爱侣行为的能力。
  坏宝贝也是虚构的,而爱情是要真实的存在。然后她下线。
  我一直没能写完这篇小说,因为我一直就得不到一个完整的故事。她在开始就说了,什么事都没有结局,而每一个所谓的结局都是一个新的开始,我们只是活在现在,前一秒早已死掉。
  我只是想要她的爱情故事,她却要走爱情。
  双鱼座的人还有这样的缺点,敏感的他们来说,不被了解是一件无法承受的打击,结果会使得他们有一段很长的时间不敢再如此坦率地打开自己的心扉。
  谁曾被了解过。
  我再也没有找别的女孩子聊过天,骗取她们的故事。我加她们,但是不聊天。
  而她曾对我说,她是个不知道自己星座的女人,因为她诞生在12点。
  开始的时候她爱上我,结束的时候我爱上她。
  爱情像在纸上用钢笔写字,写下之后就擦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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